林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兔子蛋糕，奶油蹭到嘴角，甜腻的气息混着茶水的苦涩，有点说不出的违和感。她抬眼看了看江皓明，他坐在对面，低头摆弄着手机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找什么信息，又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忍不住问，“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江皓明没抬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又重重放下。“公司有点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带着点敷衍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分手多久了，他还在意工作的事？还是……还在意她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点莫名的酸楚，“解决完了吗？需要帮忙的话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江皓明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，“我能处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：“蛋糕……自己吃吧。”声音很轻，几乎像蚊子哼。

林婉怔了怔，随即明白过来。这是他变相的示好？还是……别的？她扯了扯嘴角，强装镇定，“好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很安静，只有两人勾不起声的呼吸声。林婉低头看着桌上的兔子蛋糕，终究还是没忍住，用小叉子挖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。奶油香甜浓郁，巧克力豆带着微苦的回甘，是那种她会喜欢的口味。

江皓明看着她吃蛋糕的背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其实已经订了机票，准备去国外处理点事情，本来没打算回来，但看到她留下的纸条，又犹豫了。纸条上只有几行字：皓明，兔子蛋糕是我喜欢的口味，替我吃掉。林婉。

他没想到，她还记得这个。他想起昨晚看她没吃饭，又想起她以前高考前夜，也是这样，偷偷吃一颗母亲准备的蛋糕，然后笑着说自己吃过了。那时候她总是这样，不声不响地满足他的愿望，即使她自己心里未必乐意。

“甜。”林婉把蛋糕咽下，舔了舔嘴角，“你买的？”

“是。”江皓明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想吃的时候，应该直接说。”

林婉心里一软，眼眶有点发酸。她明明知道他们回不去了，也无需回去了，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心软？她移开视线，假装看窗外，“天气不错。”

江皓明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早点回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林婉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