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揉着发麻的腿，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敲着。林薇那个死鬼，说什么业绩压力山大，她倒是看看是哪个业绩压力大了，把新开发的皮肤做黄了还是做绿了？还狐狸精！苏晓气得把桌上的那杯奶茶都给捏扁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晓看都没看，直接扔回床上滚了两圈。反正她现在跟林薇也没差了，结婚证都扯了，离也离不掉，干脆当个 Air Conditioning 吧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苏晓皱着眉从床上爬起来，谁啊？这大晚上的。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，打开猫眼一看，外面站着的竟然是……林薇！

林薇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挺贵的盒子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：“晓晓，我……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”

路过？苏晓差点没笑出声。林薇的家就在她家隔壁，这都能算路过？

“有事吗？”苏晓把门锁扣重新按下去，语气冷冰冰的。

林薇脸上笑容僵了半秒，立马又堆了起来：“那个……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熬夜画图了？我给你带了点补品。”

她把盒子递过去，苏晓没接，只是站在门后面看着林薇：“我可是听你说今天业绩压力山大，特别辛苦呢。”

林薇笑容一滞，随即又软了下来：“哎呀，就是有点累嘛。你先拿回去吧，不然我明天可能就没力气送了。”

“哦。”苏晓把门又推开一点，勉强接过了盒子，没拉着门把的手，任由林薇把它关上。

“那我先回去了啊。”林薇说着，又探头探脑地看了苏晓一眼，“你……你睡了吗？”

“睡了。”苏晓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苏晓关上门，把盒子放在茶几上，打开，里面是一盒燕窝。

林薇还真是挺会装的样子。

她把燕窝随手放在一边，拿起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翻到跟林薇的对话框。输入“滚”，又删掉了。想了想，又打了个“猪头”，又删了。

这种拉扯着她也挺没意思的。

她关掉手机，又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林薇的车还没开远，车灯在夜色里亮着，慢悠悠地往前开。

苏晓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
她推开阳台的落地窗，晚风进来，带着点夏天的燥热。她把衣服外套一件套上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打开电视，随便换了个台，声音开得不大。

反正，也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