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个好人”这几个字像根刺，扎在苏晓白心里好几天了。她倒不是小气，就是觉得张大妈这话有点太损，而且……她得承认，林薇那句“是我不好”里头，确实藏着点心虚。

晚上回去的路上，苏晓白琢磨着这事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家咖啡馆。苏晓白犹豫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有事。”

“我请你。”林薇回得飞快。

苏晓白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没再回。这种时候，林薇请客多少有点意思。她换身衣服，开车去了咖啡馆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薇正搅着面前的拿铁。看到苏晓白进来，她放下杯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算算计计的。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。

“什么事？”苏晓白拉开椅子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

“听说张大妈说你家那位……”林薇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，没直接说那句话，语气有点闪烁，“你生气了？”

苏晓白嘴角绷着，没说话。

“晓晓，”林薇放下勺子，直视着她，“我知道我那天说得不对。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惹麻烦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晓白打断她。

林薇看着窗外，好像在找什么词。“只是觉得，我们这条路选得太难了。这个合约，这个名义上的家，每天算计着收支，防着对方算计自己，太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苏晓白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轻松？每天睁眼就是算账，看他什么时候又想打什么样的小算盘。”

“可你……你不同。”林薇转回头看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，“你比我坚强，也比我有底气。我有时候觉得，要是没有这笔钱，我宁愿不要这个家。”

“你觉得我会？”苏晓白挑眉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林薇叹了口气，“但我总觉得，你心里憋着事儿。那不是简单的钱的事。”

苏晓白沉默了。她确实憋着事儿。那笔钱是爹留下的，她不能要，但又不能说。她和林薇的事，从一开始就不纯粹，全是算计。

“晓晓，”林薇又开口，“我承认，签合约的时候，我考虑最多的是自己的投资。但后来……说实话，跟你过日子，我其实挺……挺新鲜的。”

苏晓白猛地抬头，看着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