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依旧，但这次我硬着头皮又撑开了眼皮。这鬼地方的灯光是永无止境的，还是我眼睛抽筋了？我揉了揉，感觉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受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，让人作呕。

“哗——”

又是一盆凉水。这次我准备好了，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一颤。水浇在身上，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肉里。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牙齿也开始跟着打颤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没有情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我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我床边。他脸上戴着一个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没什么特别，灰扑扑的，像是很久没睡醒，又像是对一切漠不关心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板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然后抬头看我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一样。

“编号734，或者你可以叫我‘病人’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编号734？我愣了一下，双手在身下摸索着，触感粗糙的布料包裹着我的身体。这绝不是普通的病号服，这触感……更像是某种实验器具。

“这里是哪里？”我追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一个更安全的地方。”他回答，语气依旧平淡无波，“或者说，一个更适合你‘学习’的地方。”

学习？我皱了皱眉，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情。头痛又准时来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乱钻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我试图组织语言，但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他的眼神在我脸上扫了扫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你从这个‘现实’世界逃亡了，现在需要一个‘容器’。编号734，你的新任务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你将进入一个虚拟世界，根据规则生存下去。简单来说，就是你死我活。”

虚拟世界？生存下去？我听得云里雾里。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？医院吗？可我怎么感觉不到医院的味儿，只有一股子数据错误的提示音的味道。

“你还有最后五分钟适应。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“然后，游戏开始。”

五分钟？我这才意识到时间的紧迫。我急匆匆地爬下床，脚一崴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