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才慢悠悠地回了个字：“回。”

祁时霄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，又慢悠悠地删掉，重发了一条：“老婆，我回来了。”

苏晚抱着怀里的小儿子，顺手接过旁边安睡的小女儿，轻轻拍着安抚。没睁眼，也没回。

祁时霄看着没有回音的手机，手指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敲着。这破地方，还是他刚来的时候布置的，三年没住过，倒也整洁，就是摆设冷冰冰的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年和苏晚离婚那天，他就坐在这样的沙发上，开着同样明晃晃的灯，对外说是因为不爱了，转头就去勾别人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

“晚晚，”祁时霄这次换了称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你醒了吗？”

苏晚眼皮掀了掀，手指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随意捻了捻。眠，她没睡，在琢磨怎么跟祁时霄交代。这男人当初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出来，转眼就受不了没她的日子，跑回来求和，她要是答应，岂不是成了什么笑话。

“你有事？”她问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跟空气说话。

“没事就不能想你？”祁时霄咬着牙，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。他确实被甩了，被这个名义上的前妻甩了！要不是安安和小小那两颗硬核的钉子，他绝对不可能沦落到今天这地步。

苏晚没接话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儿，小家伙乌黑的眼睛睡得正香。旁边，大儿子安安也被轻拍声弄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。

“我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，到晚上就能见你。”祁时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恨不得立刻飞到她面前，给她跪下来求原谅。

“机票钱谁付？”苏晚突然开口，像量体温一样冷静。

祁时霄一愣，随即笑了。他自诩再冷酷，也被这招直接怼得哑口无言。“……我付。”

“那就明天下午两点以前打电话，问问我什么时候给你答复。”苏晚把两个小家伙抱到一边，顺手盖好被子。

“晚晚……”祁时霄还想说什么。

“晚安。”苏晚直接挂了电话，又闭上眼睛装睡。

祁时霄看着那部黑屏的手机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。明明离得不远，却像隔着天涯海角。他想起当年暖气片都还没坏的时候，苏晚最喜欢摸着他胳膊上的毛，说这样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