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印子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儿那么点儿，可砸在蓝布裙上，就跟墨点子似的，挺显眼。姑娘眉头一拧，作势要掀老王那件破旧的衬衫擦裙子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衬衫往后一缩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哎呀，老王浑蛋，眼神儿不好使，没瞧见您穿裙子啊！这……这老王给您赔罪，赔罪！”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老实，毛手毛脚地想掏口袋里的桃木钥匙串。

姑娘柳眉倒竖，伸出纤细手指点了点老王的手背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刺：“赔罪？你拿什么赔？”声音虽然细，但里头透着一股子冷冽，像是淬了冰的针尖子。老王被她戳着，往后缩得更厉害了，嘿嘿直笑：“赔什么……赔什么您就直说！只要老王没吃饭，啥都能赔！”

姑娘似笑非笑看着他，没说话，眼神滴溜溜转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姑娘看着文弱，可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老王这身粗皮糙肉的，瞧着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发毛。正琢磨着该怎么把话说圆，她手一挥，打断老王的话：“算了，算了，小事情。”说着，她自顾自走到柜台边，姿态娴熟地拿起那把铜钱，往柜台里一放，“今日份的‘平安符’，我买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心里又是惊奇又是忐忑。这姑娘到底是谁？为啥要买这个？而且买完就急着走，看样子是怕跟老王多待一会儿。她临走前，还看了老王一眼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有话没说。老王看着她那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姑娘，看着挺面生，咋愁眉苦脸的？莫不是遇上啥邪门事儿了？”

老王心里嘀咕着，看着姑娘消失在巷口拐角。他放下心来，又有点不放心。放下心来的是，这姑娘没赖账，还买了东西；不放心的是，这姑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味儿。老王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使劲儿吸溜那股子尼古丁，试图把这股子怪异感压下去。

就在老王想着这事儿的时候，老王的徒子徒孙——就仨半，半的是个刚来的小屁孩儿，叫豆包，屁滚尿流地跑了进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师……师父！大事不好了！王……王哥！出……出事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，这架势，绝对不是啥好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