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大，李娜抱着胳膊缩在墙角，冷得直跺脚。这鬼天气，比伺候那闷骚军爷还难熬。她摸了摸后背，昨晚那件破T恤早就被军爷扔进了垃圾桶，现在身上这套，袖口都磨破了，还有一股子洗衣粉味道。

哒、哒、哒……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李娜心里咯噔一下，头埋得更低了。不是巡逻的，是夜不归宿的军爷！这夜黑风高的，她溜进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硬着头皮往草丛里挤。刚探出个头，就感觉大手扣住了后脖颈。

“李娜，少来这套。”军爷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身材太高，李娜仰着脖子才勉强看到他眼角那抹冷笑。

李娜吓得腿软，尾巴都快翘不住了：“军爷饶命，小的知错了……”

“知错了？”军爷挑眉，声音更冷，“下次还敢不敢了？”

李娜小声嘟囔：“怕是……怕是睡不着。”

军爷嘴角微抽，没说话，捏着她手腕就往院子深处走。月光下，能看清他手指头骨节分明，力道大得让她手背发疼。

“军爷，轻点……”李娜声音细若蚊呐。

“你想多了，”军爷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不想看见你，只是……觉得这院子空荡荡的，来个人热闹热闹。”

李娜耳朵红了，心想你这热闹可真是够折腾的。路过一间宿舍，门虚掩着，灯还亮着。军爷停顿了一下，突然伸手把门推开，往里一拽。

里头有人！是个老营霸，正光着膀子看画报呢。李娜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军爷却像没事人，一脚踹上门：“熄灯！睡觉！”

老营霸懵了，画报也掉在地上。军爷瞪 глазами，那眼神，老营霸吓得“噗通”就跪了。

“军爷饶命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老营霸喊得都哆嗦了。

军爷这才转身，一把将李娜推进屋，顺手关门。黑暗里，李娜被闷得瞎叫唤。

“军爷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”军爷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，“赶紧躺下！”

李娜委屈得不行，心想你这人真是够狠的，光顾着立威，都不管别人死活的。她缩在墙角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忽然，她听到军爷的声音了，在外间铺着的那张行军床铺上，翻来覆去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李娜侧耳听着，发现他好像在念叨她的名字，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……嗯，有点什么别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