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小区门口那片有点坑坑洼洼的草坪上，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瘪了气的篮球。篮球接触地面的声音闷闷的，但王磊却听得津津有味。

"曹老哥，这球你看……" 电话那头传来曹凯标志性的大嗓门，"我说磊子，干啥呢？下午老地方打球去啊，我今儿刚买了双新鞋，得找机会秀一下。"

王磊咧嘴一笑，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"去，去，去， несите(俄语：带过来)！不过啊，今儿我得先和这球唠唠。"他拍了拍篮球，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。

曹凯在那头笑骂道："你小子又瞎琢磨啥呢？打球就打球，整天跟个娘们似的磨叽。"

"嘿嘿，这不是最近看网上那些花式过人教学嘛，咱也得与时俱进不是？"王磊说着已经把篮球抄起来，在膝盖上颠了颠。篮球在他手里渐渐有了些生气，轻微的砰砰声传入曹凯耳中。

小区院子里，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正在篮球架下练习投篮。王磊的目光扫过他们，心里暗自评估：那个高个子后卫投篮姿势标准，但站定后就有点紧张；那个穿橙色球衣的肌肉男跳投力道足，可命中率……啧啧。

"感觉怎么样？"曹凯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把电话音量调得最大。

王磊正要回答，突然一个篮球呼啸着从头顶飞过，砸在附近的灌木丛里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男生冲着他这边跑来，表情激动得像个发现新大陆的考古学家。

"有人吗？谁在打篮球？"男生一边问，一边已经蹲下身去捡球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。那男生弯腰的瞬间，王磊清楚地看到他运动裤后面的号码——校队的主力后卫，李明。

"这儿没谁啊，你自个儿玩吧。"王磊故意提高声音。

李明捡起篮球，却没急着走，反而冲着王磊的方向看过来："嘿，熟的？上次运动会我还跟你撞了球呢。"

王磊站起身，接过篮球往地上扔："是啊，记着我。"

李明的手腕一抖，篮球重重砸在地上，露出几个刺眼的破洞。他尴尬地挠挠头："抱歉啊兄弟，手滑了。"说着就要去捡。

"没事没事，"王磊挡在他面前，"你要是投个篮我给你补上。"他做了个投篮的动作，动作明显业余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