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秦越缩了缩脖子，紧了紧身上那件快磨出毛边的旧皮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家传的玉佩还温热，这就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了。

左边不远处，弟弟秦风正兴奋地搓着手，小脸蛋激动得通红。他刚从柴房里翻出那把缺了口的老柴刀，擦得锃亮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"哥，咱们这可真是‘初出茅庐’了！"秦风压低声音，嘴角扯出一个傻乎乎的 grin，眼里却闪烁着对未知的跃跃欲试。他凑到秦越耳边，气息都带着点小心脏的颤抖："你说，咱们会不会遇到高手？会不会被打得满地找牙？"

秦越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在寒风里都显得有些发飘："想当年我爸要是没死在牢里，咱们哪至于今天比特币数钱数到手抽筋……啊呸，是身无分文地跑出来？"

秦风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茬。他倒是对眼前的江湖充满了好奇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刚才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村长足足磨了半天旱烟，才把这对苦孩子托付出去，临走时还塞给他们每人一小袋杂粮和一块干硬的火烧。

"哥，我听说咱们要去的那趟镖，是往洛阳送‘镇宝楼’的玉玲珑，那可是值不少钱呢！"秦风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里全是小星星。洛阳镇宝楼，那是响当当的富商，这一趟镖，报酬丰厚得很。

秦越点点头，心里也盘算着。只要把这趟镖顺利送到，兄弟俩凑钱，去寻访传说中的义士高人，学一身真本事，总归不是难事。他现在这身功夫，还是村里王老虎那老小子教的，三脚猫功夫，在江湖上连狗都不如。

"钱是赚不完的，但命只有一个。"秦越拍了拍秦风的肩膀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看了一眼秦风手里的柴刀，心里叹了口气，好在这傻弟弟心实性子直，没半点江湖人的野心，否则，他根本不放心带他出来闯荡。

秦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，小声问道："哥，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先歇歇脚，养养精神？"

秦越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