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秦越硬着头皮往前挪。旧皮袄磨得他后背生疼，袖口都破烂到见骨頭。他紧了紧怀里那块家传玉佩，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，下山以来一天没正经吃上一口饱饭。

"哥，前面有家酒馆！"秦风的小脸蛋兴奋得通红，小手在冷风里还冒着热气。他眼尖，在前面街角发现了个"杏花村"的招牌。

秦越脚步一沉，低声道："先等等。"他眼神毒利，扫过路边几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这镇子看着热闹，其实暗地里黑得很。

酒馆门口挂着歪斜的灯笼，掌柜的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。见两人走近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二位想喝点什么？"

秦风眼睛一亮，指着门口的画："老板，那墙上画的……"

"哈哈，是本店的招牌菜！"胖子腰背一挺，"醉翁回锅肉，新做的！"

秦越眉头一皱，伸手拦住要进门的弟弟："等等。"他盯着胖子腰间别着的酒葫芦，那样式像极了前两天在思秋镇见过的地痞头子用过的。

"怎么？嫌弃本店生意？"胖子笑容僵住，突然挺起胸膛，"我杏花村百年老店，吃客盈门！"

"行。"秦越抽出腰间绣春刀，寒光一闪又收回去，"只要你们厨子手艺地道，别的我们不管。"

胖子打了个哆嗦，这兄弟俩看着年轻，眼神却让人生怕。他搓搓手道："是是是，马上上菜！"转身就去后厨。

秦风拽着秦越胳膊问："哥，你怎么突然变多了？"

"镇子上不干净。"秦越压低声音，"那胖子手下有泼皮二十多个，前两天还抢了漕帮的银子。"

"那……我们怎么办？"秦风缩了缩脖子。

"先吃再说。"秦越眼珠转了转，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，"去后厨打听打听，重点问厨子来头。"

酒菜刚上的功夫，后厨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抄起酒碗冲了过去。

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厨师正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打，满脸是血。胖子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。

"老板！救命啊！"厨子抬头嘶喊。

秦越二话不说，绣春刀寒光一闪，按住其中一个壮汉手腕。那人大叫一声松了手，秦风趁机抄起擀面杖揍了另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