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李总发来的消息，阿柒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李总这回倒干脆，直接发来一段录音。沙沙的电波声里，能听见李总粗重的喘息和刻意压低的嗓音。

“……那地方邪性，前年有队考古的，进去就再没出来一个。钱倒是赚了，人嘛，都成白骨了。你要是真想干，我给你留个后路，要是不行，也别怪我没提醒你……” 录音戛然而止，最后那声叹息听得阿柒心里发毛。他关掉消息，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凉汗。无量山他当然知道，那片林子黑得能把人吞了，夏天进去都得穿棉袄，更别提什么古墓。可李总这番话，听得他心里直打鼓。

阿柒抓了抓头发，想起刚才张起灵推门进来时那股冷飕飕的气场。这哥们儿自打跟了他，话就少了，眼神却跟X光似的，每次进山都让他心惊肉跳。刚才李总发消息时，张起灵就蹲在窗边抽雪茄，闻言只是弹了弹烟灰，没说半个字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发疯？”阿柒把手机往桌上一顿，桌子咔嗒响了一声。张起灵闻言转过头，眼皮都没抬，“无量山……是个好地方。”

这话把阿柒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“好地方？你当是去公园踏青呢？李总那意思，分明是让你去送死！”阿柒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张起灵有问题。这哥们儿平时一脸严肃，可上次在云南古墓里，他盯着那幅壁画时，眼神怎么那么亮？

“酬劳多少？”张起灵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扎进阿柒心里。他知道阿柒最关心的就是这个。

“五万块，”阿柒咬咬牙，“另外，进山的装备我自己弄，你……行就行，不行就滚蛋。”他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得难听，想看张起灵什么反应。

张起灵沉默了足足一分钟，这才掐灭烟头。“行。” 阿柒瞪大了眼睛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就这？”

“无量山，”张起灵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“那地方，跟我在苏州的那个旧宅子有关。”

阿柒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那段往事我听你说过的……跟那有什么关系？”

张起灵没直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衣柜前，开始翻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