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线在阿柒手指上转着，李总那条语音没删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像根刺。阿柒盯着手机屏幕，心有点沉。前年跟那队考古队合作，说是挖个什么古墓，结果呢？钱倒是到手了，人却全成了白骨，烂在荒山野岭里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李总。阿柒抬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，听不出男女：

“阿柒，合作愉快。”

这声音……阿柒脑子里“嗡”一下。这声音，他太熟悉了。前年古墓里，那个只出现一瞬的神秘人影，说话就是这个调子。当时阿柒以为是自己幻听了，后来那队人全部遇难，他一度以为是瘴气或者毒气作祟。但现在看来……

“你是谁？”阿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我？可以叫我张起灵。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的东西，该回来了。”

“东西？什么东西？”阿柒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必多问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简洁，“三天后，子时，洛阳城外，断崖。”

断崖？阿柒皱起眉。那地方他有点印象，前年出发前，张起灵似乎也去过，但什么也没说。现在突然出现，还带着这种意味深长的调子。

“你不怕我报警？”阿柒强装镇定。

“警方不知情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阿柒，有些事，你知道得不够多。三天后，别迟到。”

说完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阿柒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张起灵……他不是已经……吗？可这声音，这语气，分明就是他。

李总的语音还在屏幕上跳动，像一个嘲讽的笑。前年，他以为那是个意外。现在看来，或许从一开始，就有人在暗中操控。那座古墓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张起灵又是什么身份？

阿柒掐了掐眉心，觉得头都大了。他决定再等等，看看三天后会发生什么。他得先搞清楚，这个张起灵，到底想干什么。同时，他也没打算把古墓里的秘密举报出去，那是他自己的秘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阿柒疲惫的脸。窗外，夜色渐浓，风声呜呜作响。阿柒把手机塞进兜里，起身望向窗外。远处，一道黑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，像极了那个只出现一瞬的张起灵。

“张起灵……”阿柒低声喃喃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