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刚把那个难缠的客户电话挂了，只觉得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，靠在办公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破公司真不是人待的，客户一个比一个难搞，尤其是那个姓王的，三天两头找茬，今天又差点被逼得把公司文物赔偿协议给签了。想到这儿，她忍不住又咬了咬嘴唇，那笔钱要是真赔出去了，这个月奖金可就全泡汤了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哒、哒、哒的，像踩着点子一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立马闪过两个字——“北堂墨染”。

完了，这不是自己跟头上的邪性。这破公司楼梯间就两层，她上来下来兜兜转转这么多次，就是不信邪，偏生生撞上北堂墨染八回了。今天第九次，林小满是铁了心要跟这人有仇不报。

“北堂墨染，你再跟老子黏糊着，我可真不客气了！”她在心里把这句话吼得震天响，顺便把身子往墙角又缩了缩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林小满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标志性的雪松香水味，冷冰冰的，有点刺鼻。完了，躲不过去了。她眼睛一闭，准备迎接那一记“毁灭性打击”。

结果呢？

“哐当”

一声巨响。

不是北堂墨染的脚步声，而是旁边办公桌那个叫小张的实习生不小心把架子都给碰倒了。玻璃杯、文件夹，稀里哗啦往下掉，吓得小张“妈呀”一声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捡东西。

林小满眼睛还没睁开呢，就听见北堂墨染低低的一声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那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和平时不太一样？好像不那么拽了？

林小满慢慢睁开眼，刚想骂一句“都死了别瞎嚷嚷”，就看见北堂墨染已经走到小张旁边，黑眸扫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狼藉，又落回到小张脸上。

小张吓得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、我这不是急着去茶水间……”

“下次注意点。”北堂墨染没多说什么，语气淡得像水，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

林小满彻底愣住了。

等等……他刚刚……说什么？
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没幻听。那不是“注意点”是什么？她印象里，这位北总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？尤其是对下人，哪次不是“滚”、“闭嘴”，要么就干脆不说话，用眼神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