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顿饭吃得我胃疼。 八个大硬菜，两瓶飞天茅台，桌上摆得那叫一个琳琅满目，就差没请个舞狮进去热闹热闹了。 我坐那儿，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，一个字，憋屈。 我妈前脚刚把我往外推进相亲现场，我后脚就琢磨着怎么把这碗饭吃下去。 结果呢？李总他老人家，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，那架势，生怕我饿着似的。 “小同志，多吃点这个，我们老王家的招牌菜。” “这个鱼，是专门从阳澄湖空运来的。” “这肉啊，是新西兰进口的……” 妈的，跟推销安利似的。 我扒拉了两口饭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那叫一个嫌烦。 李总这人对数字很敏感，我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报表似的，死盯着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。 “小同志，你大学是学的什么专业？” “工资怎么样？” “有对象了吗？” “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 妈的，比面试还严。 我咽了口饭，含糊道：“我学的是中文……工资就那样吧，够花……有对象了，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个……” 我话还没说完，就感觉李总那双眼睛睁得老大。 他猛地放下筷子，酒杯都没撒，整个桌子都震了三震。 我看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突然有点好奇，他是不是觉得我撒谎太多，骗不过他？ 果然，下一秒，他就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我耳朵嗡嗡响。 “你不会喜欢我吧？” 我愣住了。 这人……什么意思？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碗，又看了看对面那张扑克脸，心里有点发虚。 他妈的，这人怎么这么直接？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他？ 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 “李总，这……这不是相亲吗？” 我没头没脑地来一句，也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。 反正，我感觉他那张扑克脸，好像又冷了一层。 “相亲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了扯，也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。 “我妈说得对，我是该找个女朋友了。”他自顾自说道，“你呢，小同志，你呢？” 我被他问得一愣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 妈的，我这是被将了一军啊！ 我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，突然有点不想跟他耗了。 我这人，吃软不吃硬，他越是这么冷冰冰的，我越来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