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风挺大，将林间小屋的门吹得“砰砰”直响。杨东缩在炕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觉得牙齿都要被硌碎了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白日里还是艳阳高照，转眼就起了这么大的风。

他往火炉里添了把柴，火光映着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得道的事，说来话长。一个月前他还在山里砍柴，一个雷雨夜，被一道闪电劈中，醒来就躺在这间破破烂烂的小屋里，手里还攥着块温热的玉佩。打那以后，寻常的野菜都能吃出点稀罕味道，晚上睡觉都能听见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clawing 朝外钻。

“ weird……”杨东嘀咕一声，伸手摸了摸额头。没啊，头发挺顺溜。可那阵子是真难受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干活使不上劲儿，整宿整宿地做怪梦。村里人看他整天蔫蔫的，还以为他中邪了，几个胆大的凑过来拍打他， приводя 吓得他直哆嗦。

“难道……是真的？”杨东咽了口唾沫，摸出那块玉。入手温润，似乎还有一丝丝暖意。他将玉贴在眉心，闭上眼仔细感受。诶？好像……真的有点不一样了！脑子里那个嗡嗡声，似乎小了点，而且，他好像能听到更远处的风声了，那声音里头，还带着点别的什么东西……是味儿？那种……青草被雨水打湿后的清冽味？

他猛地睁开眼，四下里静悄悄的。风声依旧，但好像……不全是风声了。屋角有盆搁了半年的野花，今天好像……开了？淡紫色的，蔫头耷脑的，现在却多了一层水珠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老天爷……”杨东墓地坐起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劲。他冲到窗边，撩开窗纸——外面黑漆漆的，哪有什么花开！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墙根底下那株被踩扁的破菊花！可现在，它竟然还站着，花瓣上挂着水珠！

杨东心头狂跳，抓起那块玉，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看。玉佩中心，似乎隐隐约约有个小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难道……是雷劈的？可这玉的温度怎么还在？

外头风更紧了，树梢子“咔咔”地响。杨东突然想起什么，跌跌撞撞地往外冲。村里有个老猎人去世好几年了，临终前将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弓留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