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开整。

秋末的太阳，慷慨得有点过分。烤得人脸上生疼，街边的梧桐叶子哗啦啦往下掉，像落了一地的碎金子，可风一吹，金子就没了，只剩下满地狼藉，还带着股子腐朽的土腥味儿。

林晓晓顶着个被热得褪色的马尾，叼着根十块钱一根的冰棍棍儿，眯着眼从街角那家开了好些年的“老王凉粉铺”门口经过。铺子不大，是个老太太开的，铺子顶上摇摇晃晃挂着一个塑料Made in China的牌子，写着“老王凉粉”。凉粉铺子旁边，就是晓晓现在的工作地点——“快乐多”烤冷面摊。

晓晓给人家老板娘打工，一天忙活下来，除去交店里房租水电，能剩下三块还剩两块。就这，她还攒着钱，准备过年回家呢。

“哎哟，晓晓，这儿来啦？”

一个系着脏围裙，脸上糊着白墙灰的中年女人叼着烟卷，笑嘻嘻地朝晓晓挤眼睛。是同在“快乐多”打杂的王婶。王婶嗓门大，烟瘾也大，总把烟灰弹得到处都是。

晓晓接过她手里刚出炉、还冒着热气的烤冷面卷，眼皮都懒得抬：“嗯，送送客。”

王婶一边麻利地往晓晓烤冷面里加辣酱蒜汁孜然，一边嘀咕：“你小子，真夭（yāo）啊！天都热成这样了，还吃冰棍儿？”

“冻死我算了。”晓晓接过烤冷面，咬了一大口。又粘又脆，酱味儿够冲，这才是她能接受的烤冷面。

正吃呢，就听见旁边“老王凉粉铺”门口一阵骚动。晓晓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皮夹克，看起来贼横的年轻人，拽着一个抱着个破旧画架，头发乱得像鸡窝的老头子，正推搡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什么破画！值几个钱？还敢占我们地盘！给老子滚！”

那几个年轻人动手动脚，恨不得把老头子推到沟里去。晓晓手里的烤冷面都硬了，心里那股子无名火腾地就上来了。她这脾气，看不得这种欺负老实人的事儿。

“嘿！你们几个，干啥呢？欺负人呢？”晓晓把烤冷面往地上一扔，弯腰就想去拉那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。

那几个年轻人正打得兴起，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吆喝，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晓晓。为首的那个男的皱眉：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娘们儿，想送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