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开整。 秋末的太阳，慷慨得有点过分。烤得人脸上生疼，街边的梧桐叶子哗啦啦往下掉，像落了一地的碎金子，可风一吹，金子就没了，只剩下满地狼藉，还带着股子腐朽的土腥味儿。苏晚青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往街角的小面摊走。 肚子早就唱起反调了，早上出门急，就胡乱啃了块凉馒头，现在肚里空得像被狼掏了窝。想着等会儿吃碗牛肉面，立马就觉得眼冒金星。 面摊在街角，挺老一摊子，桌子油腻腻的，但生意好像还行。老王头正忙得脚不沾地，旁边伺候着的是个小丫头，看着眼生得很。 “老王头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苏晚青扯着嗓子喊道。 “来了来了！”老王头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些。 酱油、醋、辣椒油往碗里一倒，苏晚青就着热气扒拉了两口。嗯，香！牛肉炖得烂兮兮的，汤汁浓郁，辣得她直吸溜鼻子，但肚子是真舒服。 吃着面，苏晚青竖起耳朵听了听。老王头这摊子，有时候挺邪门。大白天也仨仨俩俩地凑着聊天，要么就是低声嘀咕，鬼鬼祟祟的。苏晚青以前也好奇过，但生意好，她也就没多管。 这会儿吃完，抹抹嘴，准备走人，却见老王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，对着旁边一个缩在角落里、裹着件破棉袄的瘦小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阿宝，钱的事，我再想想办法。今儿先别出去惹事儿。” 那叫阿宝的小子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王叔，我……我不能一直拖累你啊。” “傻小子，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能拖累？快吃你的面吧，吃完赶紧回家。” 看着他们俩，苏晚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家伙看着眼生，怎么跟老王头关系这么好？ 正想着，就见阿宝猛地站了起来，几步走到苏晚青面前，怯生生地道：“姐……姐，我……我能不能……” 苏晚青挑眉：“怎么着？” 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跟您讨碗剩下的汤喝？我……我身上没带钱。”阿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苏晚青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啊。”她把刚要出锅的牛肉汤舀了一小碗，递过去，“拿着，也别太饿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