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你看这花瓶，我保你绝对是真的。前辈子故宫博物馆的，就缺个正经主人家！”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瘦高个儿，蹲在街角，手里举着一个花花绿绿、明显假掉的瓷瓶，对着路过的学生喊。

苏言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哥们儿，精神挺可嘉，可惜脑子不太够用。花瓶上的彩绘歪得能当表情包用了。

“哥，你这……也太……”苏言刚想吐槽，眼前突然一花。

那破烂瓷瓶上，原本歪歪扭扭的牡丹纹，突然活了过来。几片肥厚的假花瓣颤了颤，颜色也从刺眼的荧光绿，变成了沉甸甸的暗紫色。一个穿着明清样式官服、脑门子锃亮、浑身散发着腐臭的老头虚影，“啪”一声从瓶子里跳了出来，对着苏言的方向咧嘴一笑。

“小娃娃，找本大爷什么事？”老头声音尖细，像砂纸磨音响。

周围行人瞬间僵住，几百号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，手里的手机“咔咔咔”全是连拍，还有不少人直接吓得脚底抹油，作鸟兽散。

只有苏言，脸上波澜不惊，甚至还好奇地凑近了两步。“大叔，你看这瓷瓶……挺好看啊。”

“好看？哈哈哈！本大爷这可是传家宝，一般人怎么能看？”老头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脯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说起来，本大爷现在可丢不了，正愁没地儿搁呢。你要是对这玩意儿感兴趣……”

没等老头说完，苏言直接抢过花瓶，朝旁边一家废弃的杂货铺扔了过去。“行了，钱你数数，我还有事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立刻追着花瓶跑了两步，发现是个空铺子，这才恨恨地跺了跺脚，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。

苏言摸了摸下巴。刚才那老头，应该是……鬼？还特么是个京剧花脸。

等等，花脸？他不是前段时间跟人打架，摔碎了个下巴吗？当时去医院验了骨裂，医生还说他赔了人。难道……

苏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脸，完好无损，甚至还顶着一点刚睡醒的青色眼圈。他挠了挠头，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。

这种念头刚冒出来，眼前又一阵发黑。

这次，不是花瓶，而是旁边一家开了好多年的包子铺。那铺子是开在居民区门口，香喷喷的肉包子味道引得邻居们都爱来赶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