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谁啊这是？

苏言眯着眼睛，顶着宿醉般的头疼从床上爬起来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他脸上糊了一层，暖洋洋的，带着点刺眼。屋里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桌上摊着几页皱巴巴的草稿纸，上面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

他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，昨晚喝酒好像跟人干架了，具体怎么吵起来的，怎么醉成这样的，他一问三不知。只记得临睡着前，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喊什么“拆迁”“补偿”的，吵得他心烦。

“妈的，又在搞什么鬼……”苏言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开灯，光线惨白，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透亮，连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灰尘味都显得格外明显。

他刚走到客厅，目光无意一瞥，就愣住了。

墙角，那块洗得发白的塑料布下面，站着一个……玩意儿？

那玩意儿比鬼片里的厉鬼可强太多了，至少看不清脸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露出个干瘦的脖子，上面拴着一根红绳子，正一晃一晃的。背对着他，看不清动作，但感觉……嗯，就是一个人影，一戳就破的那种。

苏言皱了皱眉，走近了两步。借着刚才喝剩的几分酒劲，或者说是好奇心作祟，他伸手就推了过去。

“嘿！瞎站着干嘛？走开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
那影子晃了晃，猛地转过身！

一个干巴瘦小的老头，满脸褶子，眼神浑浊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苏言，嘴角咧得超大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咧得那叫一个夸张：“嘿嘿……小姑娘……别推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
“呃？”苏言彻底懵了，“老爷爷？你……你刚才动得挺快啊，刚才站那儿一动不动的……”

老头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反应过来苏言的话茬，又或者他根本听不懂人话，继续咧着嘴傻笑：“就……就喜欢……站这儿……”

苏言彻底傻眼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，墙角果然空空如也，就只有那块塑料布。刚才……幻觉？还是喝醉了看花了眼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但转念一想，那种人影，那种感觉……不像是幻觉啊。就好比你在荒野里走夜路，突然感觉背后有人跟着，猛一回头，什么都没有，但你就是觉得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