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一阵作祟，他有点发懵。这屋是他租的，一室一厅，租金便宜得可怜， địa chính也一般，但胜在安静。他是个画手，没成气候那种，就靠着接点零活糊口。昨晚是熬夜画稿子，烟抽得比谁都凶，结果宿醉就来了。

拧了把脸盆，洗了个冷水脸，冰凉刺骨，总算把那股子混沌劲儿给冲淡了点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顶着俩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鬼鬼祟祟的三流小贼。啧，赶紧收拾收拾，得去画室画稿子，下个月的房租和饭钱等着呢。

刚收拾完，走到门口，苏言习惯性地朝外面瞄了一眼。这动作挺自然，就像吃饭喝水似的。但这一瞄，他愣住了。

门口拐角处，站着一个影影绰绰的人。说不像人吧，又确实是个人的轮廓，穿得挺旧，灰扑扑的，像块抹布。说不像人吧，又确实有模有样，站得笔直，脸上还带着一抹哭丧的表情。

苏言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谁啊？大白天在门口站丧尸啊？他揉了揉眼，定睛再看，那“人”还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活像个晾衣架挂了个皱巴巴的人形布娃娃。这玩意儿……看着挺寒碜啊，比他这屋子都破。

苏言皱了皱眉，路过也没在意，心里嘀咕：“神经病吧，大白天装神弄鬼。” 可刚走出门口两步，他就又不自觉地停下了。

那“人”突然动了一下，慢悠悠地往前挪了半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谁啊……谁啊……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回音，特渗人。

苏言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小鬼吧？他以前老看网文，小说电影里不都这么演？一觉醒来世界变玄幻，还能看见鬼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梦！

那“小鬼”又往前蹭了蹭，靠近了点，苏言倒是看得更清楚了。它身上散发着一股子陈旧味儿，像是被遗忘了好多年的老木头味儿。它脸上那哭丧相更重了，眼睛空洞，嘴角还挂着点不干不净的黑东西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
苏言脑子转得飞快。小鬼，打手……好像能当打手啊！他想起昨晚睡前还看得那本《虚无世界启示录》，里面就提过，阴间混乱，很多小鬼没地方去，脑子又笨，简直是一张白纸，最适合被人奴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