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凡瘫在工位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，策划部的格子间还亮着几盏灯，但大多数人都已经成了灌了铅的雕像，或者已经逃离战场，去别的地方继续战斗了。

"小子，又在这儿捣鼓什么呢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梁凡猛地一抬头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张伟，隔壁组的“老油条”，正倚着栏杆，一边吞咽着盒饭，一边吊儿郎当地看着他。

"没什么，就琢磨琢磨明天那个推广案。"梁凡勉强挤出一点精神，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草稿。

"哦哟，梁大才子又开始讨好老板了？"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"我说你这脑回路怎么跟条蛇似的，总想着怎么把老板伺候舒服。有那功夫，多琢磨琢磨怎么给自己铺路，没准哪天真能熬死这帮吸血鬼，自己单干呢。"

梁凡眉梢一挑："张哥您这比喻忒形象了。不过，您说的铺路，我目前主要精力还是得放在把眼前的项目做漂亮上。"

"哪儿那么多废话。"张伟扒拉两口饭，站直了，"不过这事儿，我或许能帮衬你。公司最近有笔大单子，城南那个老牌开发商，想找个靠谱的团队操刀他们新盘的线上推广。老板那意思吧，明显倾向李总他们组，但人家给的底价高，分成也厚道。"

梁凡眼睛一亮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："真的假的？张哥，您是说..."

"嘘——"张伟压低声音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"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，这事儿水深着呢，李总那边早就放出风声了，内外勾结，要想插一脚，没点硬实力或者熟人搭桥，别想。"

"那...那您看..."梁凡心里有点急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张伟。

张伟呷了口汤，慢悠悠地说："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内部消息，不过...那好处，你可得有心理准备。人往高处走嘛，我这儿能提供的，顶多是个敲门砖，能不能成，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。"

梁凡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"张哥，您放心，我能拿得出什么，就给什么。这事儿，我认栽了。"

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嘿嘿一笑："这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