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凡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磕出"啪"一声轻响。他没看张亮，手指在桌面敲了敲："要指点？"张亮脖子梗得老高，但到底是年轻人，性子急，"梁哥，你那方案不行啊，客户看不上。我说得对吧？"

"张亮，你那叫未经实践瞎嚷嚷。"梁凡头也没抬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皮上，看得人发毛。他合上电脑，"要不你跟着我下个项目？从助理做起，学学怎么搞关系，怎么把想法变成让人看得懂的活儿。"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张亮眼圈有点红，"我……我愿意学！"

"行。"梁凡语气不温不火，"但先别在这儿晃悠，丢人现眼。"他回去翻找文件，找到一份打印好的材料塞进包里。张亮看那封面印着"XX地产营销策划书"，愣了一下，"梁哥，这是……"

"去了解一下城西那个盘子的壳公司。"梁凡把钥匙扔给他，"晚上八点前，我办公室见。急的活儿。"说完推门走了，留下张亮站在原地抓耳挠腮。他攥着钥匙，走到街角打了个车。

司机师傅是个嗓门大的中年人，"去哪啊小伙子？"张亮把地址报了，半路又被师傅问："听说城西那个楼盘，开发商抠得要命，连样板间都舍不得弄精致点。你老板图啥？"

"我老板觉得有门儿。"张亮嘴上硬气，心里到底虚，"得走门子，得通融。"

到了地方，门口保安死活不让进，说没预约。张亮拿出手机就要给梁凡打电话，被司机拦住了："你老板说让你自个儿摸索，锻炼能力。"保安看张亮年轻，又是开车来的，也松了口，"先进去吧，但别乱窜，晚上十点前得走。"张亮点头哈腰，这才进了大门。

壳公司办公室就设在开发区的配套楼里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姑娘，看到张亮上气不接下气，眼睛都瞪圆了："找谁？这么晚……"张亮陪着笑脸，把梁凡给的文件递过去："我老板让我来的，麻烦通融一下。"姑娘接过文件扫了一眼，摇摇头："没预约啊，老板今儿早走了，说有事去外地。"

张亮心沉了下去，正琢磨着要不要走，隔壁办公室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好出来抽烟，看见张亮，皱眉问："谁让你进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