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地气？”梁凡把烟蒂往地上的烟灰缸里一按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火苗灭了，烟屁股还在微微发烫。“张亮，你是不是觉得你那套方案，比我的好？”他没看张亮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哗哗响。

张亮靠在工位上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承认自己刚入职那会儿，确实是太急于表现，想法是新颖，但确实有点脱离实际。想到这儿，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梁哥，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觉得……客户那边可能更吃这套。”

梁凡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锐利，像是要把张亮看穿。“客户喜欢实际？张亮，你跟客户接触多，你知道他们真正在乎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张亮心上，“他们当然喜欢看起来‘实用’，但‘花哨’的不能太假，得有东西撑着。你那套接地气的方案，一看就是省成本的急就章，客户不觉得你拿不出手，觉得你没用了。”

张亮被他说得一噎，张着嘴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梁凡说的，好像都在理。他那套方案，确实是省着劲儿来的，虽然也考虑了些实际因素，但总归显得不够大气，不够有那种“我能搞定”的底气。

“行了。”梁凡摆摆手，“我不说你了。你先忙你的吧，下周二客户要来看方案，你到时候好好表现。”

“好好表现？”张亮苦笑了一下，“梁哥，你这是在给我施压呢，还是……是在提醒我？”

“提醒？我提醒你什么？”梁凡挑眉，“我提醒你下次别学我，学我肯定没好下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你看我，三十多了，还在这个破公司混，天天看客户脸色，看领导脸色。”

张亮知道梁凡是故意这么说，他这是在激励自己。梁凡这人在公司里，向来独来独往，不善交际，但能力真的没得说。当初他刚进公司的时候，梁凡也像他一样，是个小毛头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，成了部门里最吃得开的那个。只是他一直很神秘，从不多说自己怎么成功的。

“梁哥，”张亮定了定神，打出了一行字：“我明白。”

“嗯。”梁凡没再多说，又点上一支烟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