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晚星今天又加班到深夜。办公室里就着她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要吃人的小妖精。她揉了揉眼眶，视线却越过电脑屏幕，飘向对面工位的陈默。

这已经是他们公司在金融区租的第三套办公室了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俩人挤在城东一个破写字楼里，连暖气都保障不了，冬天李子喝西北风都能直接结冰。后来李子跳槽去上海，林晚星也跟过去，找了个更高级的写字楼，但这行业就是这样，每天的工作都像在跟时间赛跑。

"饿了吧？"陈默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，顺手把键盘上的便利贴挪开，"外卖该到了吧？"

林晚星点点头。她这种天天跟K线搏命的，连外卖都养成了固定习惯。刚点完单的电子订单还在屏幕上弹窗，"金枪鱼沙拉三明治"是她的标配，陈默偶尔会性子好，加个煎蛋。这年头，加个煎蛋都算双倍厚待。

"对了，"林晚星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抽屉里掏出个信封，"我妈给我寄的。"

陈默接过信封，展开一看，乐了。那是老家的土特产，包装得跟考古文物似的。上面盖着邮戳的红色戳子，歪歪扭扭写着"林晚星收"。字迹没变。

"还跟小时候一样。"陈默撕开塑封袋，一股子土鸡蛋的腥气混着葱花味就钻出来了。他咬了一口三明治，眼睛往林晚星那边瞟："这玩意儿，你妈觉得多高级啊？"

"好吃！"林晚星眼睛亮起来，"我小时候你追我的时候，她就给我留这个。"

陈默停了口，筷子悬在半空："怎么？你还信这个？"

林晚星脸红了下："哪有啊，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来。"其实她心里清楚，陈默跟她追追打打这么多年，比谁都懂她。记得她大学时发烧，硬是爬起来给她买药，回来路上被狗追了几圈；记得她为了个项目眼圈通红，他连夜陪着做数据……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，堆起来就是很多年。

"行了行了，"陈默把剩下的三明治推给她，"吃你的吧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"顿了顿，他继续说，"下周不是要交方案吗？我帮你看看？"

林晚星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还真能帮？上次你给我改简历，把我好不容易熬出来的期权条款给改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