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顾明川下意识往后一让，自己手里的拿铁也跟着晃了晃，幸亏他手快，赶紧扶稳了，不然 Browns 表弟那新买的风衣指定得遭殃。他自报家门：“顾明川，林薇，碰着了啊。”

林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工服袖口，心里还惦记着那份差点被她砸出火星子的用户文档。她家那位表弟，大 Rectangular Group 的扛把子，给 Browns 做代工，指定是冲着性价比来的。这么一折腾，下午的头脑风暴会议怕是没法集中注意力了。她瞥见顾明川怀里抱着个挺大的牛皮纸袋，估摸着又是 Browns 的活儿，那几个主儿，一个个比猴还精，预算卡得死死的，设计费一分掰成两半花，“哎呀”了声就接着走自己的路了。顾明川是隔壁组的技术支持，搞后端的，平时交集不多，除了偶尔需要搭线或者填数据表。

“顾工，你这是刚从 Browns 的甲方爸爸那儿回来？”林薇随口问道，眼睛瞟瞟他怀里的袋子，那标志性的大蓝印还没拆。顾明川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嗯，刚搞完需求对接，这审美，啧啧， Rectangular Group 那老钱味儿，啧。”他打了个响指，“林工，你这耳朵竖得挺灵，昨晚的会议笔记都记完了吧？”

林薇被他一问，有点不服气：“我记完没有，你问我干啥？你也别以为从技术口转来我们组，就能随便抓人差事，我这可是带着我表弟的活儿呢。”她说着，把刚从打印机拿出来的打印稿往顾明川面前一递，也不管他有没有空看，“你自己瞅瞅，这排版，这颜色，喝西北风呢？”

顾明川拿眼一扫，稿子上果然透着一股子江湖郎中调调，边框粗得像城墙，颜色撞得跟调色盘似的。他凑近了点：“林工，你这‘西北风’调得挺用心呵， Rectangular Group 是挺会挑的，预算给得够‘贫民窟’级别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我觉得可以试试柔和点，撞色太跳脱了，甲方那帮老爷们儿看着眼花。”

林薇本来还想怼他两句，一听这话，心里突然有点小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