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咖啡渍刚擦干净，那块纸巾在眼前还带着点白色的水印。顾明川的办公室就在她工位旁边，这算不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节奏？她今天穿的新裙子，本来就挺贵的牌子，被咖啡弄上去，她心里嘀咕了半天。

下午茶的时候，公司茶水间里人声鼎沸。林薇正接着一杯温水，一个同事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哎，你说上次那个项目搞砸了，到底是谁的责任啊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项目她参与了不少，结果因为沟通问题出了状况，当时她差点被裁，后来明明是顾明川从中调解才保下的。她正想说点什么，就见一个平时不怎么发言的老油条模样的男同事，慢悠悠地端着杯子晃了晃，说：“我猜，是李晓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。

李晓？林薇皱了皱眉，她知道那是个新来的，能力还行，但手脚不太干净，几次都被同事抓到偷偷用公家东西。但项目搞砸了，也不能全赖他吧？

她就觉得奇怪，顾明川明明不是那种动不动就甩锅的人。那天他处理事情的时候，虽然严厉，但条理清晰，还说问题主要出在谁谁谁的沟通上，跟李晓没关系。可为什么今天大家都在说？

林薇端着水杯，走到窗边，故意朝顾明川的办公室看了一眼。他正好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林薇看着他，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心疼。这个人，虽然平时不苟言笑，但做事确实没话说。

“林薇，你也在这里啊。”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同事笑着走过来，“晚上有没有空？一起吃饭去。”

林薇正犹豫，够不够意思啊，突然看见顾明川又在办公室门口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等人。林薇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她转身对同事摆摆手：“抱歉啊，晚上约了朋友。”

同事耸耸肩，走了。

林薇拿出手机，给顾明川发了条消息：“约了吗？”

很快，顾明川回复：“晚上一起吃个工作餐吧，正好讨论下项目。”

林薇盯着手机看了两秒，然后发了过去：“好。”

那一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好傻，跟自己较什么劲。顾明川这种类型的人，本来就让人安心，不是吗？她理理头发，转身准备回工位，就听见刚才那个同事压低声音说：“林薇，跟谁约饭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