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纸巾上残留的白印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办公桌上的笔帽。顾明川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门缝里透出的讨论声断断续续，像是男女争执，又像是……汇报工作？她没多想，只是觉得这男生今天怪怪的，平时不是挺温和的一个人？

下午茶时间，林薇拎着保温杯去茶水间续热水。刚把杯子放回接水口，一抬头就撞见顾明川正站在旁边接水。他今天没穿格子衬衫，是件干净的白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硬朗得有点过分，林薇甚至觉得他今天化了个淡妆，眼线描得特别明显。

“早上那事，不好意思啊，是我没拦住。”顾明川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眼神有些闪躲，正好对上林薇的目光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小插曲，下次注意就好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那块印子……她低头看了看杯子，又抬头冲他笑了笑，“那个，晚上食堂，我请你吃鸡腿堡？”

顾明川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弯起来：“好。”

排队的时候，顾明川站在她前头。林薇闻着汉堡上烤鸡肉的焦香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两人就站在那儿排队，谁也没先开口说话。前面的人点完单，打了个招呼走了，轮到顾明川。

“你……”顾明川伸出手，又把拿取甜筒的手收回来，最后还是用胳膊肘撑在冰柜上，“你今天穿新裙子。”

林薇心里一跳，脸颊有点发烫。怎么他什么都知道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嗯……今天想换换风格。”

“挺好看的。”顾明川难得地夸了句，声音压得低，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……易脏。”

这话一出，林薇索性坦白：“咖啡的事，我已经擦了半天。”

顾明川没接话，只是眼神飘忽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手指上转动的笔帽上。林薇下意识地把笔放进口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男生今天是不是有话想说？

果然，排队的时候，顾明川突然开口：“晚上……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薇眼睛亮了一下，差点握不住保温杯：“啊？”

“就当……赔你的裙子。”顾明川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到让林薇心里发软，“我请客。”

林薇抿了抿嘴，把保温杯紧了紧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