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纸巾扔进垃圾桶，背脊后面突然传来的气喘声让她猛地一僵。她后脖颈的汗毛瞬间都竖起来了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皱巴巴的药盒。

顾明川站在她身后，额角的碎发被汗水糊在脸上，颜色更深了些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空水杯，杯底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透。

“林薇？”他声音有些哑，像是刚跑完步。眼睛里带着点询问，又有点……林薇说不清。

她赶紧把视线移开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手指却有些发抖。明明刚才还在想顾明川办公室奇怪的声音，怎么突然就在她身后了？

“顾总……在找您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下去。

顾明川走近两步，换了个姿势站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腿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抖着。他看着林薇的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偶尔发出的细微嗡嗡声。

“不是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……想问问你，项目那边进展怎么样了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在投机取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进度。说到卡壳的地方，她下意识地看了眼顾明川，发现他也在认真听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偶尔还会点点头。

汇报完，林薇刚想起身，顾明川突然叫住她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像是不确定自己该说什么，“我看你桌子上的药……”

林薇猛地缩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以为他误会了什么，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感冒了，备着呢。”

顾明川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但听完她的话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察的上扬。他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感冒药，得吃。”

说完，不等林薇再说什么，他就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水杯，走到饮水机旁接水。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，林薇假装没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耳根。

等顾明川转身，她才敢偷偷抬眼看他。他一边接水，一边侧头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水珠顺着杯壁滑落，滴在接水的盘子里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林薇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她想起刚来公司那会儿，和其他同事一样，觉得顾明川是那种离得远远的、带着距离感的领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