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就来。

水盆里的衣服咕噜噜冒着泡，肥皂沫子像一群调皮的孩子，在她脸上爬来爬去。林小欢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却越擦越糟，最后索性戴上那顶破草帽，遮住半张脸，只留俩眼睛在外面，活像个刚从山里钻出来的野丫头。

为啥要这副模样？还不是怕！这府里的下人都凶得很，之前不小心撞见个贴身丫头被拖进去，回来就蔫儿了，脸上还带着指印。林小欢可不想也跟着去“领赏”。她赶紧手脚麻利地搓着衣服上的泡泡，哗啦一下扔进水里，又捞出来，拧水。

刚把最后一件中衣捞出来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小欢吓一跳，赶紧想把衣服藏好，结果动作太大，“扑通”一声蹲坐下去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伸手想扶住旁边盆沿，手一滑，脸朝下就栽进了水盆里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水呛得她直咳嗽，耳朵里嗡嗡响。她想爬起来，可浑身湿透的衣服像千斤重担，沉得她动弹不得。

“喂！谁在那儿！”外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，带着不耐烦。

林小欢脑子嗡得更昏了，只觉得耳朵眼里全是哗哗的水声，脑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缺了根弦。她试图喊点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装死呢？给我出来！”冷冷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还带着一脚踹上的力道。

林小欢被踹得身上一沉，但她根本没力气反抗，只能任由自己沉在冰冷的水里。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完蛋了，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小欢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，眼皮越来越重。意识模糊中，她好像听到外面传来了争吵声，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别……别再打了……疼……”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你敢耍我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不从，就别想活！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求求你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那男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
林小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居然飘到了水面上。她手脚乱蹬了几下，终于爬到了盆边，狼狈地爬了出来。

“呃……咳咳……”她抖了抖湿透的衣服，冷得直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