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就来。

水盆里的衣服咕噜噜冒着泡，肥皂沫子像一群调皮的孩子，在她脸上爬来爬去的。林小欢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却越擦越糟，最后索性戴上那顶破草帽，遮住半张脸，只留俩眼睛在外面，活像个刚从山里钻出来的野丫头。

为啥要这副模样？还不是怕！这府里的人，个个精得跟狐狸似的，尤其是那几个管事嬷嬷，眼睛尖得很，万一让人认出来她是个男人……那还得了？得被扒皮吸筋才罢休！

林小欢赶紧把洗干净的衣服捞出来，甩了甩水，往屋里拖。这院子是真大，弯弯绕绕的，她明明记得离东偏殿就差那么几步路，怎么转了半天还是绕不出去？

“咦？”她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阴影里蹲着个人影。

林小欢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管事嬷嬷王妈妈吗？她怎么在这儿？还蹲着？像条……狗？

林小欢悄悄挪到近前，借着光一看，嘿，还真就是王妈妈！不过她没蹲着，而是半靠着墙根，怀里抱着个不过巴掌大的小布包，哼哼唧唧地抽着鼻子。

林小欢本来想绕开，可王妈妈这位置简直就是为了截她路而设的。她正犹豫着怎么挪过去，王妈妈突然闭着眼睛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猛地睁开眼，厉声喝道：“哪个小贼？掩护东西往哪儿跑了？给老娘站住！”

林小欢心里一紧，完啦！被发现了！她脚尖一点地，原地跳了起来，指着另一个方向喊：“我……我没拿东西！王嬷嬷您看花眼了！”声音尽量装得又尖又嫩。

王妈妈显然不信，她眯着眼，像只老鹰盯准了猎物：“我当然没看花眼！就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儿，不是来偷东西的能是什么好人？还有这身味儿，香香喷喷的，什么好东西让你洗了半天衣服？”

林小欢一愣，香香喷喷？那是洗衣粉味儿！这王妈妈也太会瞎猜了吧？她急中生智，后退一步，假装害怕的样子，往后退：“王嬷嬷您别拦我！我……我是宫女，要去浣衣局交衣服！”

“宫女？”王妈妈上下打量她，从帽子到鞋子，连袖口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都扫了扫，“哪来的宫女？最近没 tuyển人啊！再说，你这一身洗得白花花的衣服，是你一个人洗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