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乱什么乱！"我嘴里的馒头差点噎着，猛地抬头瞪他，"你头子没了，眼睛就瞎了？这些破书，除了霉味儿，还有个屁用！"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滕大壮脸上。

滕大壮被我这话噎得一滞，张张嘴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"玉娟，这……这是隔壁王老先生托人送来的，说是练手艺的老物件，你手脚快，给翻翻看，兴许有有用的..."

"有用的？!"我差点没把馒头扔出去，指着那些厚厚薄薄、沾满灰尘的古籍，"它们能当柴火烤我男人，能帮你省米票？滕大壮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！"

"正经？我拿什么正经！烂坟都挖了，就指望这些..."滕大壮声音低沉下去，眼睛红红的，往旁边一蹭，"你就帮哥看看，有能糊口的，啥都成..."

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烂玩意儿，要不是王老先生面子大，谁搭理它。可想想爹临终前那句话——"玉娟，爹可能不行了，你别走歪道，东郊王家那边，或许有些念想..."我这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抄起桌上的破布，胡乱擦了擦嘴，我踢踢那堆古籍，没好气地说："行吧行吧，看就看了，谁让我是你媳妇儿呢！下回再发丧，你就直接烧了得了，省得晦气！"

转身走进昏暗的屋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翻开最上面一本。泛黄的纸上，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阴阳五行解》。我眯着眼，没看出个所以然，只觉得每个字都跟喝醉了酒似的，东倒西歪。

"切。"随意扔到一边，又拿起下一本。这回封面是个模糊的罗盘图案，翻开一看，倒是本《寻龙诀》。我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爹临终前，好像就念叨着"寻龙诀"三个字。

心里咯噔一下，我赶紧抚了抚胸口，定睛看去。忽地，书页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文仿佛活了过来，几个模糊的影子在字里行间跳跃。我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的书都差点摔了！

这些影子，跟爹临死前，站在院子里指向那棵歪脖子枣树的身影，一模一样！

"这……这什么鬼！"我吓得后退两步，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屋角突然传来"吱呀"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