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 probably 要是他这辈子最后一天了。他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三个小时了。后脖颈子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拍打过留下的淤青，但这疼跟饿得前胸贴后背比起来，简直不算个事儿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好好琢磨琢磨，这事儿到底怎么发生的。

精神病院。这地方王磊可太熟了，简直是第二个家。别看现在跑出来了，可不代表他有多聪明多能干，无非就是脑子有点问题，医生觉得他“阳性”，护士觉得他“麻烦”，家属觉得他“丢人”，最后送进来，一关就是好几年。王磊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个姓陈的医生，戴着金边眼镜，说话慢悠悠的，总喜欢问他“这个世界是什么颜色的？” “你觉得太阳从哪里升起？” 好像这样就能把他治好一样。结果呢？越问王磊越糊涂，最后更是把陈医生当成鬼来提防了。

“陈医生是个好人，他就是太累了。” 王磊现在这么想。累？王磊累死了。

三天没吃东西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啃了个从垃圾桶翻出来的发硬的窝窝头，硬邦邦的，掰都掰不开，只能啃一小口，酸涩的汁水在嘴里蔓延。他得赶紧找个住处，管他是破庙还是洞窟，有口饭吃有张皮遮就成。

天擦黑，王磊摸进一条小巷。巷子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墙根底下几根蔫了吧唧的杂草，发出飕飕的响声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是不是有鬼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没动静。

王磊打了个冷战，妈的，吓我一跳。他想找地方藏藏，眼珠子一转，看到旁边破败的电线杆子下面有个黑乎乎的洞，口子不大，能钻进去。“管他呢，先凑合一夜。” 王磊把身上破衣服往地上一扔，噌噌就钻了进去。

洞里又脏又臭，一股子霉味子，还有一股……血腥味？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蜷缩着身子挨墙根躺下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盘算着明天得找点吃的，还得想想怎么彻底摆脱那些医生护士。要是让他们找来了，这一次可就跑不掉了。

刚要睡着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那谁，上班时间到了。”

王磊猛地坐起来，浑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