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头按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手机还在他手里乱晃，屏幕上显示着“7:38 AM”。凌晨七点四十八分，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，远处建筑工地的轰鸣声像是提前开工了，尖锐又杂乱。

“复述遗愿？”王磊咧嘴笑了，但没烟抽，那笑容有点瘆人，“老医生，您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？我连自己怎么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都记不清，哪有天马行空编遗愿的？”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颈椎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
手机震得更厉害了，屏幕上的“7:40 AM”一闪一闪。王磊皱起眉，揣着手往精神病院大门走去。夜色是浓稠的，黏在皮肤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和地上的杂草纠缠在一起。

这鬼……挺烦人的。王磊心里嘀咕。要不是这手机老震动，他真不想搭理那玩意儿。是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鬼？他想起上次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些扭曲的人影，和走廊尽头传来的低语。

手机震动没停，反而越来越频繁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王磊一掐断它，屏幕黑了下去，但那股震动感还在，沉甸甸的，攥在心口。

“喂，我说！”王磊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，“有话就直说，别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磨叽！”回音扑面而来，嗡嗡作响。

他拐进西侧那排病房，门窗都烂了，黑洞洞的，像是巨兽张开的嘴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王磊直接冲进右手边那间空病房，猛地推开门，里面同样破败不堪。

“谁啊！”他提高了音量，眼神四处扫视。

没有回应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靠在门框上喘了两口气。这鬼……不会跟过来了吧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但定睛一看，病房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角落里一张床板塌了，灰扑扑的，像是被人踹过好几脚。

手机又开始了它那烦人的震动，这次是从他裤子口袋里传来的。王磊脸色一沉，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时间还是“7:43 AM”。
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地上。屏幕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翻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