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半个黑面包下肚，胃里翻江倒海，现在全顺着裤腿流到鞋里了。他得快点，再慢点，那几个“看守”该发现墙角的动静了。

这破院子，墙是土坯砌的，风一吹就倒。天花板更绝，直接掉灰，还时不时裂开道口子，月亮可以从那儿瞅热闹。王磊借着月光往前挪，脚踝还肿着，被铁链子勒的。他假装不疼，心里骂翻了天，早知道就他妈多偷点药了，至少还能壮壮胆子。

突然，走廊拐角那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猛地停下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不是风，也不是老鼠，那声音……带着股药味，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暗处晃出来。月光刚好勾勒出他的轮廓，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。手里还拎着个病历夹，走路慢悠悠的，像刚从病房查完房。最诡异的是，老头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王磊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但语调 strangely 平和，“叫啥名？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会是什么？假扮医生吓唬人？他硬着头皮道：“王磊。”

老头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，时不时回头瞅瞅王磊，那眼神，让人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王磊跟在后面，距离大概五米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走了一个来回。

“怎么，不想走？”老头突然扭头问。

王磊一哆嗦，差点腿软。他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这就走，院长……您……”

老头摆摆手，没理会他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前，老头停了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个老旧的钥匙串，摸了半天，才找到把合适的。钥匙插入锁孔，转动……咔哒一声。

门开了。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能看到几个床位，像是病房。老头侧身进去，留了道缝隙。

王磊傻了，这啥情况？要送他进去？不对啊，他不是要逃……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扑上去抢钥匙，那老头突然又从门缝里探出头，冲他勾了勾手指。

王磊一愣，慢吞吞走过去。

“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