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墙根底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。夜风咣咣地刮着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他的脸。他哆哆嗦嗦地掏出烟盒，刚划着火柴，火星子一闪，“啪”地灭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盒塞回兜里。今晚运气不太好，出来的时候怕被院里的人发现，绕了远路，结果半路上鞋带散了，还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
他习惯性地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估计是刚才挣扎的时候掉地上了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手机里存着几个关系好的号码，要是联系不上他们，明天就麻烦了。

正想着，他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他。王磊猛地回头，黑漆漆的夜空中什么也没有。他嗓子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面走。

走了没两步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紧不慢的，像是个慢悠悠的老人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身。月光下，果然有个穿白大褂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王磊的心脏狂跳，身体有点抖。他想起精神病院里那些说胡话的病人，脑子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。

“鬼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拔腿就想跑。

“站住。”那个声音传来，顿了顿，又加了句，“小同志。”

王磊停住脚步，侧着身，警惕地看着对方。夜风吹起那人的白大褂，像张白色的鬼脸。

“你是谁？鬼啊！”王磊壮着胆子吼道。

那人转过身。借着月光，王磊看清了，是个精神科医生，看着有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。

“鬼？我可是活人。”医生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大牙，但笑容有点吓人，“我是老周，以前在精神病院当医生。”

“老周？”王磊更加疑惑了，“精神病院？那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老周拍了拍手，“你看我这白大褂，还有这拐杖……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医生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，杖头是个金属做的骷髅头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王磊看着老周阴恻恻的笑容，觉得毛毛的。

“我这不是刚‘下班’吗？”老周叹了口气，“这鬼地方，夜班可真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