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点了两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呼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他缩着脖子，尽量往墙角里钻，可那该死的夜风还是能灌进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真他妈绝了，”王磊骂骂咧咧，“大晚上的，找个暖和地儿都难。”

他眼神扫过周围，路灯在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暗的光圈，像是几只没睡醒的眼睛。正说着，前面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跟风刮过破布袋似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他妈这么晚还在这晃悠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那把剔骨刀，虽然没用过几次，但握在手里还是觉得能稍微壮壮胆子。

“嘿，谁啊？”王磊朝那边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动静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绕着巷口走了过去。那声音是从一个破纸箱堆里传出来的，纸箱上还贴着“废品回收”的皱巴巴的标签。他正要凑近，突然看到纸箱边上放着一个提灯，是个旧马灯，铁皮外壳上有些锈迹，但还能亮。

“有光啊，”王磊心里有点意思，“谁这么 vara（傻瓜）啊，大半夜不回家点个灯？”

他踢开几个纸箱，借着马灯昏黄的光，看到一个人影正蜷缩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像只准备冬眠的刺猬。

王磊挑了挑眉，“哟，哥们儿，夜游神啊？”

那人没动，也没有回应。王磊走近了几步，借着马灯的光仔细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那不是个人，是个人影，穿着一身白大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用草绳子随便捆了一圈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他妈不是上次在精神病院见过的老医生吗？他怎么他妈的还回来了？

那人突然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一张完整的皮，眼球凸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排细长的黄牙。“那谁，”他嘶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该你上班了。”

王磊瞬间汗毛倒竖，这声音……这不是老医生嘛！他那天明明记得把这家伙扔在荒郊野岭了啊！

“你他妈……毛都长了！”王磊哆嗦着手，指着那鬼，“你他妈不是应该被烧了？”

老医生咧开没嘴的嘴巴，露出更吓人的笑容：“烧？谁他娘的让你烧了我？院里头有人给我求情了，说我是‘真正的病人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