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眼神在废弃的精神病院里扫来扫去。夜色把一切都衬得发灰，只有他手里那根震动不停的手机，像只不安分的虫子。老医生说那鬼是来要人的，要他替前院长复述遗愿。可这破院子现在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就剩他一个人对着冰冷墙壁琢磨，“复述遗愿？鬼还要办丧事？”

“操！”王磊突然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手机屏幕突然亮了——不是他的手机关机，是震动幅度变大了。他缩着脖子往后退，后背抵上冰凉的砖墙。手机还响个不停，屏幕上亮起一个页面，标题赫然写着《消失的手术室》。

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这破院子就他知道的，好像没那个手术室，前院长当年手术都是在医务室搞的。可这鬼突然提这个，难道……王磊想起什么，哗啦拉开医护室的门锁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霉味的怪味扑面而来。

“谁他妈还在这啊？”王磊举着手机照明。医务室里乱糟糟的，推车轮子倒着放，器械箱敞开着，最上面躺着一副假牙。王磊眯眼细看，那假牙旁边还摊开一本病历。他踱过去，借着手机光翻了几页，全都是前院长名字，日期却直冲天上去——1998年。

“神TM穿了？”王磊差点笑出声。突然，身后的医护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嗓子眼。走廊漆黑一片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可他明明听见有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直朝他这边过来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揣着那本病历，转身就往外窜。脚底下踩到块玻璃，他哎呀一声差点摔倒。身后那脚步声顿了顿，像是……停住了。王磊连滚带爬跑出医务室，手机在手里一沉一沉的，震动得厉害。他不敢回头，只顾着往前跑，感觉那脚步声一直跟着他。

跑到走廊拐角，王磊猛地回头——也顾不上怕了。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白影子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那影子头戴白大褂，手里抓着个什么，在昏暗灯泡下晃了晃。王磊没看清具体是什么，但隐约觉得那影子……挺长。

“医院取消手术了。”那影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根针扎进他耳朵里，“前院长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