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
又一滴雨水砸在林默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抹去，顺手从怀里掏出半个烤红薯，啃了一口，又甜又糯，暖和得很。

“早知道今天会下这么大，就不该去镇上赶集了。”林默嘀咕着，把红薯揣回怀里。他蹲在村口，怀里抱着的那个破木桶里，是早上刚煮好的稀粥，装得满满当当。正常情况下，这时候早该有人来接走了，可今年特别怪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

村里人都知道，林家小子出了趟远门，回来就得了件宝贝，一身的 tiền。本来挺高兴的事，可这些天，村里没来由地多了些不怀好意眼神。不是林默孤僻，也不是他怕，只是这人活着，总得图点什么。

林默啃着红薯，眼睛瞟着木桶。桶是老家的，底部有个小小的豁口，正缓缓往里渗水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早上出门时还装得密不透风。这鬼天气，连老天爷都和他作对。

哗啦一声，一瓢雨水从桶沿泼下来，溅湿了林默的手。他皱眉抬头，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闪过。不是村里人，穿着不显眼的深色衣服，鬼鬼祟祟的。

林默眯了眯眼，没动。那人绕到他身边，蹲下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林默没回话，只是看了眼那人手里的布袋子，袋口露出一缕金光，像是…金纸？这年头，谁还用这个？除非是…

那人见他不语，眼神不善起来，张嘴就要骂。林默嘴角一撇，直接把红薯拍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又抓起一把烂泥，就这么塞那人手里。

“拿着，别打了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泥水，望天，“下大雨了，还不赶紧回家？”

那人愣了愣，看着地上的红薯和泥巴，又看看林默，最后悻悻地收了布袋子，转身快步走了。雨越下越大，砸在地上噼里啪啦，卷起的水花沾了林默一身。

他没去管，背起空荡荡的木桶，往回走。刚到家门口，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我说哥，你可算回来了！你那宝贝呢？” “我哪知道啊，我跟着你半天，你上了那老头车就直接走了！”

是弟弟林峰的声音。林默皱眉推开门，一股焦躁的气氛扑面而来。

堂屋地上跪着两个人，一个是林峰，另一个是村里张寡妇的儿子，李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