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炸开，张伟揉着太阳穴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。投资人王总那张刻薄的笑脸又在他脑海里晃悠了。“张导啊，咱这电影上座率多少了？还有多久能回本？别给我整些花里胡哨没用的！”王总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扎得张伟心口一堵。

“王总，您放心，我们正在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借口！”王总直接挂断了电话，留下张伟一个人对着嘟嘟作响的手机，骂了句“妈的”。他桌上的保温杯倒了，滚烫的水洒出来，烫得他手一激灵。他这是招谁惹谁了，一觉醒来，自己成了个半死不活的文艺导演，手下就剩这么个烂摊子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编剧老鬼的。张伟接起来，那边传来粗重的喘气声：“张导，我……我又来晚了啊……路上碰见堵车了，一大堆自行车……”

张伟听着这借口，嘴角抽了抽。“行，老鬼，你把你那份剧本给我，我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。”他挂了电话，看着桌上那半成品的剧本，头疼得更厉害了。老鬼这人，才华是有，就是这时间观念，比自由还自由。上次因为迟到，耽误了 съемка，损失了十几万，王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……”张伟抓着头发，想把它们薅秃。不行，得想办法，这八百万预算要是再这么烧下去，别说回本了，连开机费都不够。他想起当年在学校时，自己拍的那部毕业作品，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口碑却出奇地好。对了，那个小清新的爱情故事……
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修改剧本，把那狗屁不通的剧情改成自己熟悉的风格。只是改着改着，他又愁起来。八百万，要在京城拍电影，简直是杯水车薪。而且这题材，小成本文艺片，上座率本来就低。

“难道真的要放弃？”张伟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像一片片彩色的垃圾，扎眼得让人心烦。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当导演，不是为了钱，而是为了拍出自己心中的电影。可是现在，他感觉自己离那个理想越来越远了。

他把剧本扔到一边，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得想个办法，无论如何，不能让这八百万白烧了。他坐起身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突然灵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