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给你交代？”张伟对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，“王总，您放心，我肯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 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放得低了八度，“可能要慢一点，预算……也有限。”

王总那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张伟以为线断了。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冷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张导，不是‘可能’，是‘必须’。八百万，三个月，给我一部像样的电影，别再让我听到一个‘难’字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伟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投资人的电话几乎打爆了他手机，观众的各种差评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将他淹没。

“要不……真的拍不了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有个小人在打架。拍文艺片，他没经验，没资源，手里的这八百万就像扔进无底洞。观众骂他是闭门造车，投资人骂他拿钱买教训。这編劇老迟到大半夜才回來，還說有新靈感。

“王总说必须，那就得想办法啊。”张伟咬了咬牙，决定去看看那个所谓的“鬼才”编剧已经改了多少。

剧组租用的仓库兼办公室，光线昏暗，桌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张伟推门进去，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张导，你来啦。”

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趴在桌子上补觉。听到声音，他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，露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：“刚梦见自己得了奖，结果闹钟没响。”

张伟皱了皱眉：“林枫，我让你改的剧本呢？”

林枫坐直身子，打了打哈欠：“刚灵感来了，写了点东西。”他从一个布满褶皱的本子里抽出几张纸，“你看，这个场景改得更真实了，能体现人物内心的挣扎。”

张伟接过剧本，扫了几眼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林枫，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卖座的电影，不是你的自留地。”他翻到一个场景，“这个太刻意了，观众看不懂。”

“可这是我要表达的核心啊！”林枫摊手，“那种情绪，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你叫林枫，自诩鬼才，但现实是，观众不懂，投资人更不懂。”张伟的语气不客气，“你得改，而且要快。”

林枫撇了撇嘴，哼了一声，把剧本扔回去：“行吧行吧，我不喜欢，但又不得不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