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头叹气没完没了，张伟这边手机都快被他捏出热乎气儿了。挂了电话，他靠在剧组租来的那辆破桑塔纳车顶上，眯着眼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。愁，是真愁。

手里的八百万，要是拍个商业片，放别人手里顶多用用。可他现在，非得用这钱拍一部文艺片，还得是那种讲来讲去没人看的文艺片。投资人王总，那是个老狐狸，眼光急，性子更急。观众骂他，说拍不了主流片，就知道瞎折腾。张伟心里直痒痒，他张伟是谁？以前在大学的时候，那可是拿过好几个大学生电影节奖的。拍文艺片，他不是玩票，那是他的老本行。

可现在，他得给王总交代。王总催着问票房，问进度。张伟能怎么回？说拍好了？拍好了王总还能不让他继续拍下一部？说没影儿？那王总还能不骂他废物？

剧组就那样，道具师跑了一半，美术师三天两头迟到。最离谱的是编剧老鬼，那个号称“鬼才”的家伙，总迟到半天。张伟对着手机，差点把老鬼大卸八块。老鬼那脑子吧，是真聪明，可就是没时间观念。等人终于来了，一说戏，那叫一个滔滔不绝，什么镜头语言，什么内心戏，说得张伟都点头，但拍出来……那效果，啧啧。

张伟揉着太阳穴，心里盘算着。八百万，得省着花。 actors经费得少点，场地得便宜点，剩下的钱，全得砸在后期制作上。对了，道具！他眼睛一亮，对司机喊道：“老李，带我去城东的旧货市场！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这导演今天不对劲啊。以前都说抠抠搜搜的，现在突然要买旧货？不过老李嘴上没说，开着破车就往城东开去。

旧货市场乱糟糟的， según ley triplet smuggler 一堆堆破烂。张伟 wander round，心里盘算着。他需要一个旧皮箱，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打字机，最重要的是，一个能拍出那种年代感的木制镜头稳定器。这些东西，不能用钱直接买，得去淘。

他蹲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，眼睛却盯着旁边一个卖旧书的老头。老头正哼哧哼哧地整理书架，一个破旧的木箱子就在老头脚边。张伟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掂了掂箱子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老头，这箱子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