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卡往口袋里一揣，深吸了口气，推开了公司那扇刻着写字楼logo的玻璃门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外面阳光正好，能把人晒得眯眼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卡在那儿，硬邦邦的，跟块板砖似的，让他心里踏实不少。

进了大厅，那股子空调开得过足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外套扯紧了。这里跟他之前待的小作坊完全两样，光洁如镜的地板，一尘不染，每个人走路都小心翼翼的，生怕踩着块纸片儿。前台小姑娘冲他笑得甜，就是眼睛弯得有点假，老王觉得。

跟着一个领路的，是个挺精干的小姐，头发利利索索地扎着，说话倒是挺好听，就是把“马上”“立刻”用得有点多。一路上，老王就听她念叨“马上要去三楼B座”“立刻联系张工确认细节”，听得他脑仁子发胀。到了三楼B座，那小姐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老王看着那扇门，上面挂着个牌子，写着“王明华”。他推门进去，习惯性地喊了声“报告”，然后又觉得自己傻了，这是他说话的地方吗？那小姐回头看他，顿了顿，摆摆手说：“王哥，你可以走了，有事随时按铃。”

老王讪讪地退了出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还是他第一次当“王哥”，感觉怪怪的。他没直接回工位，反而漫无目的地在楼层里走，想找个人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。

转角的时候，他闻到一股咖啡香，挺浓的，不是外面那种速溶的烂味儿，是真正磨出来的。他鼻子就灵光，就喜欢这种味道。他凑过去，看见一个窗口前站着一个girl，穿着那种白大褂似的围裙，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东西，侧脸看过去，还挺耐看。

老王没多想，就厚着脸皮走了过去，拍了拍旁边的椅子：“美女，借过一杯咖啡，要拿铁，不加糖。”

那girl抬起头，看见老王，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认出来。但也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去吧台后面操作了。

老王看着吧台后面一排排的小杯子和各种豆子，眼皮子就 Morse 了。他以前ніра过段时间就琢磨着搞点小副业，比如这咖啡，或者干脆开个小店卖早餐，反正总得给自己寻摸点营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