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在工位坐下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屏幕上只显示“+86138xxxxxxx”。这号眼熟啊，上个月加的那个“同道中人”。他点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听口音是南方口音，带点软糯：“在吗？我们是旅行社的，上次您点赞的那个欧洲自由行活动，想跟您确认下意向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活动他确实点过赞，当时就是图个乐呵，谁知道真有人找上门。他清清嗓子：“喂，是我，你们有什么事？”

“王先生，是这样的，”那头声音挺甜，“我们这款欧洲自由行，性价比超高，全程机票酒店都包，个人消费自理，而且现在报名还有早鸟优惠。您上次留言说对意大利感兴趣，我们正好有罗马、佛罗伦萨、威尼斯这条线，特别经典。”

老王听着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了两下。意大利……他大学时候翻过一沓旅游杂志，里面好多图片都是罗马斗兽场、威尼斯水城的。那时候工资少得可怜，连周边城市都出不去，现在倒好，天上掉馅饼似的，真有机会去一趟？可这世界没这么多巧合，关键是那“个人消费自理”。他现在一个月工资除去房租水电交通，剩不下什么了。

“王先生，您别犹豫，”电话那头似乎看出他的顾虑，“活动本身是无压力的，主要是体验，您想去就报名，不想去或者觉得消费高，随时可以退出，没有任何损失。我们是正规公司，合同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的。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每个月都在盘算着怎么省吃俭用，连点外卖都要算计半天，却总在地图软件上滑动着那些远方的目的地。这旅行社说得对，或许是该换个活法，哪怕只是短暂地逃离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行，我……我报名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那头立刻欢呼起来，“王先生，您提供下身份证号和银行卡信息，我们这边马上帮您处理。预付定金一万块，您看是微信还是支付宝方便？”

一万块。老王摸了摸口袋，那块银行卡现在沉甸甸的，里面确实有这笔钱。他点了点头：“微信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窗外，写字楼下面是车水马龙，行人们步履匆匆，每个人都像被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