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咽了口唾沫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喉咙跟砂纸似的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兜，空空如也。沈刚昨天给她买了块窝窝头，她上蹿下跳找的小伙伴都抢着吃了，自己这小孤女，落得个两头空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晓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直起身，发现是住在对面的沈刚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看样子是刚从食堂打饭回来。

沈刚抬眼瞅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。他几步走过来，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“饿坏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晓小声应了声，眼睛却瞟向那袋饭。里面是一小块红烧肉，配了半碗白米饭，在昏暗的屋里亮得晃眼。

沈刚这才意识到她的目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林晓眼睛一亮，赶紧爬上桌子，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瘦点的肉，顾不上烫，就着那点咸味往嘴里塞。沈刚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喉头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给她倒了碗水。

邻居家传来骚动声，窗户纸哗啦一响，李寡妇尖利的声音就飘了进来：“沈家那小子，死哪儿了？饭都凉了都！”

沈刚眉头皱得更紧，放下碗，沉声道：“我弟在车间，待会儿回来。”

“等会儿？我都等半天了！你弟是军属，饭都得优先供应！倒是你这小丫头片子，成天游手好闲的，粮票呢？”

林晓吓得手一抖，那块肉掉在地上，正好掉在李寡妇的脚边。李寡妇一脚踹过去，“滚开！脏东西！”

沈刚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，“妈！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我跟你说话呢！你这个做哥的，也不知道管管！凭啥让她白吃白喝？”李寡妇眼睛一瞪，仗着自己是生产队长，也在这院里横行惯了。

林晓吓得脸都白了，蜷缩在桌子底下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沈刚低吼一声：“李梅！你就不能让人家省点心？”

“省点心？你能让她省点心吗？一个孤女，谁知道她从哪儿来的！”李梅越说越气，指着林晓的鼻子，“我看她就是想赖上你们家沈刚，那眼神，虎视眈眈的！”

沈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他一把抓住李梅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吃痛，“嘴巴放干净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