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唯依蹲在空地边上捡垃圾，这事儿在林唯依看来，天经地义。她在校门口等陈默的时候，看见几个男生在玩fully grown的砍刀——哦不，是长棍子，在巷子里东敲西敲，像群野猪。林唯依直接就绕道走了，捡垃圾虽然累，但至少没风险，还能攒点钱。她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全是碎玻璃、废塑料袋，还有几只烂纸团。那些碎玻璃是她路过小饭馆时顺手捡的，看人往垃圾桶里扔就过去翻翻，有时候真能捡到个酒瓶，卖两毛钱。

“嘿，捡垃圾呢？”扎马尾辫的女生凑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。她叫苏晴，和林唯依差不多大，但家境好得多，天天穿新衣服，背名牌书包。林唯依觉得苏晴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主，连抱怨的声音都带着甜。

“嗯。”林唯依没抬头，继续低头翻垃圾桶，手指已经被玻璃划破了，火辣辣地疼，但她没在意。她兜里没钱，陈默刚给她买了块橡皮，她不好意思再张嘴，只能靠自己。陈默这个人，脾气臭，但人真的不坏。上次林唯依因为没橡皮上课写不了字，偷偷用小刀在木板上划了个√，结果被陈默发现了，骂了她一顿，但转头就跑了。林唯依每次想起那天，都觉得有点好笑，陈默那么混账的人，还会记得这种事。

“喏，拿去换破烂吧，我兜里没零钱了。”林唯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瓶，递给苏晴。苏晴接过去，眼都不抬一下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唯依撇撇嘴，没觉得有啥。她捡着捡着，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。是陈默。他手里拎着个发黄的报纸，还有个保温杯，看样子是去小卖部买晚饭了。陈默路过她身边，眼神都没往这边瞟一下，直接绕过去了。

林唯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陈默讨厌她，觉得她土，爱管闲事。但今天陈默走路有点奇怪，像是崴了脚，一瘸一拐的。林唯依坐在地上，看着陈默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。她弯腰捡起一个饮料瓶，准备等下找个好地方卖掉。

就在这时，陈默又停下来了，他走到垃圾桶边上，拿出那发黄的报纸，随手扔了进去。然后他弯腰，开始捡地上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