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瞪着眼前的女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苏晴雪那张惯会笑眯眯的脸，此刻正挂得像朵偷吃了蜜糖的向日葵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手里还拎着个包装精美的购物袋。

"薇薇，快看这是什么东西！"苏晴雪献宝似的把购物袋递过来，声音甜得腻人。

林薇没接，光溜溜的指尖在柜台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"我说苏晴雪，你这购物车是漏了吗？大清早的，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？发奖金了？"她说话直，像根没削过的铅笔，直愣愣地扎人。

苏晴雪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换上柔弱的表情："没……没有啊。就是路过，看到打折，顺手买了点……"她眼神闪烁，手指却不自觉绞着购物袋的缎带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不客气地往前凑了凑。那购物袋还挺沉，她随手抄过来拎了两下，"哗啦"一声，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。几支口红，一盒粉底液，还有一堆小零件——看样子是做饰品用。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苏晴雪的脸唰地白了。"薇薇！你干嘛！"

"怎么了？"

"……没什么。"苏晴雪赶紧弯腰去捡，手指慌乱地钩住林薇的手腕。

林薇一甩，没甩掉，反而顺势把她拽得更近了些。苏晴雪手心肉乎乎的，带着常年化妆留下的油腻感。林薇皱着鼻子，突然盯着她手腕上的一块玉镯。

那镯子是白玉，雕着两朵并蒂莲。式样俗气，价格也就一千块左右，却让苏晴雪宝贝得跟命一样。

"这是哪儿买的？"林薇突然发问。

"……随便买的。"苏晴雪声音发虚。

林薇盯着那镯子看了两眼，又看了看苏晴雪，突然笑了。不是真的笑，是那种要把肺都笑空的假笑。

苏晴雪身体一僵。

"薇薇，你笑什么？"她知道林薇不是善茬。

"我笑你俩真是天生一对。"林薇把购物袋又往她面前推了推，"小姐，这是你买的吗？我看这粉底液颜色，挺适合你这张脸的。"

苏晴雪手一抖，差点把镯子摔地上。她猛地抽回手："林薇！"眼睛已经红了。

"我光看不付款啊。"林薇撇嘴，"不过，要是我用这镯子当定金，你给不给？"

苏晴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林薇当真伸手去抓那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