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婉揣着那点微薄的工资，站在任氏集团的大楼前，深吸一口气。这栋楼一看就是那种出了事儿得赔大钱的，光洁的大理石，冷冰冰的玻璃幕墙，天知道里面坐着的哪个大佬手一抖，就能让她下个月喝西北风。她叹口气，掏出钥匙，准备掏包。

“于小姐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于婉浑身一僵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包飞到身前，动作夸张到堪比武侠片里被点穴。回头，就看见江寒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拎着个外卖袋，那表情，冷得像要结冰的湖心岛。

“江总，”于婉的声音都发颤了，“您怎么…您怎么来了？”平时这冰块脸除了把她当工具人，基本不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。除非，她惹事儿了。

江寒没说话，直接把外卖往她怀里一塞，转身就往电梯里走。于婉抱着那袋刚烫手的盒饭，跟在后面，脚步都虚浮。

“那个…”她小声问，“今天需要的东西，都…都带了吧？”她指了指手里的包，里面是江寒交代她去准备的一大堆文件，还有几份据说很重要的资料，分量不轻。

江寒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于婉屏住呼吸，等着暴风雨。结果，江寒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继续往前走了。

于婉松了口气，但心里又有点不踏实。这冰山哥今天不对劲，但具体哪里不对劲，她又说不出来。就像在雾里开车，勉强能看见前方的路，但怎么走，全是未知数。

到了江寒的顶层办公室，里面冷气开得像西伯利亚。于婉小心翼翼地放下文件，开始收拾他留的“垃圾”——其实就是一两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和几张揉成团的废纸。办公室的布置极简，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，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，甚至连盆花都没有。

就在她把废纸扔进垃圾桶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旁边文件柜上的一支钢笔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
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她心跳的声音。于婉吓得手一抖，钢笔滚到地上。

“捡起来。”江寒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，冷得像刀子。

于婉僵在原地，脸烧得能煎鸡蛋。这要是平时，她早吓哭了，但今天不知怎么的，她居然没哭。可能是那袋盒饭热得，把眼泪蒸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