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瑶在亭子里坐了近一个时辰，直到指尖渗出血丝才猛地松开手。衣角上那几道浅浅的牙印，像极了沈知意刚才不耐烦的样子。她咬着下唇，胸口闷得发疼。

"他到底想干啥？"顾玉瑶抓起帕子揉着发红的手指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沈知意那副拽模样的确让她来气，可转念一想——这事儿不对劲啊。他早上明明说好了午时就送信过来，现在都下午三点，人呢？

顾玉瑶掀开亭子帘子往外看。三月初的京城，料峭的春寒还没完全褪去，柳枝刚抽出几根嫩黄的新芽，风一吹就摇得发抖。远处宫墙边，几个小太监正围着个太监Hui头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

"呦，这不是顾姑娘么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顾玉瑶回头，正看见沈知意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领子竖得老高。他脸上那副"我对你很失望"的表情又让她火大，不过这次她没急着发作。

"沈大人不是该去送信么？"顾玉瑶挑眉问道，故意放慢语速。

沈知意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有些干涩："我这不是回来看看。顾姑娘倒好，站在这儿晒太阳呢？"

顾玉瑶撇撇嘴，没接话。她盯着沈知意手里的油纸包，心里直打鼓。早上出门时他明明说没带东西，现在怎么又来了？

"我买了些点心，"沈知意把油纸包递过来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"你刚不该生我的气么？"

顾玉瑶接过油纸包，入手温热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手指在沈知意胳膊上轻轻一点："沈知意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？"

沈知意僵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"顾玉瑶，你别得理不饶人！什么话？"

"关于婚约的事。"顾玉瑶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"我说过只要你不反悔，我就嫁给你。"

沈知意眼珠转了转，突然笑起来："顾玉瑶，你能不能别总想着这些。我现在没空娶你，以后更不可能。"

顾玉瑶愣住，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想起他早上信誓旦旦的样子，气得发抖："沈知意，你当我是傻子？"

"我当你是白月光？"沈知意突然冒出这句话，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
顾玉瑶彻底炸毛了，"嗷"的一嗓子吼出来："沈知意你混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