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，你个小蹄子还追着问。我含着牙签，慢悠悠地转回头，眼神没看她，盯着宫灯投在地上的那点跳跃灯影。“啥？说什么呢？前头跟演戏似的，吵得我心烦。” 小莲被我这幅叉腰不带的模样逗得直乐，估计是觉得抓到我的把柄了。“哎呀，娘娘您还装呢！都传得沸沸扬扬了，就差没人跟您实说。就是御膳房那个管锅的苏师傅，前几日子被拉去问话了。” “哦？苏师傅？他老哥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这老苏可是宫里老资历了，手脚勤快，嘴巴严实，平时就爱扛着个大勺子转悠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哪儿跟“续命”沾上边了？ “是啊！就他！说是苏师傅给陛下炖了碗药汤，说是什么‘帝王回春’，能延年益寿。结果呢？陛下喝下去翻白眼，好半天才缓过来，现在还 лежит прикованный к постели，说浑身难受得要命。”小莲绘声绘色，活像亲眼看见似的，“前头还传出来呢，说是苏师傅偷偷从药罐里加了‘料’，想谋取富贵。您猜怎么着？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柴房了，脖子上一道口子，挺惨的。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“谋逆”和“巫蛊”，就算真是苏师傅干的，现在倒好，人死得蹊跷，一口“巫蛊害主”的锅就能扣下去。可要说苏师傅真敢，他活了大半辈子，知道这宫里水深，会去赌这个？ “所以呢？”我漫不经心擦了擦嘴角油渍，那牙签挑得更快了点，好像想把这点烦心事也挑走。 “所以呀，娘娘，现在都传着是苏师傅干的！说有人看见他往药汤里扔了什么东西，绿油油，还冒着泡。管事太监也去查了，就查到苏师傅那间破屋子，翻出来几包没用的草药和……几只干瘪的蛤蟆！” 我“嗤”笑一声，把牙签往盘子里一插。“蛤蟆？他跟我这儿学雨后采蘑菇呢？这老苏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厨子，平时就爱研究他那几味老药材，能捣鼓出啥邪门歪道？” “可800両银子呢！”小莲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说是有人匿名给陛下送了那碗‘续命汤’，还附了张字条，托付苏师傅去办。这800両银子，够多少宫女宫男吃一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