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清了清嗓子，喉咙里还残留着骨头的硌手感。鸡腿是刚才趁乱偷的御膳房烤鸡，油光锃亮，肉质紧实，被我啃得满嘴流油。现在想想，真该补上根牙签。

骚动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喊嚷声和惊呼声渐渐低了下去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拖沓过殿外的回响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听到什么打斗声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估摸着又是哪个倒霉蛋撞枪口上了。

皇宫里的事，十有八全是倒霉蛋。我端着那碗凉掉的参汤走出来，打算去偏殿补个觉，这年头，能睡个好觉不容易。

刚拐过回廊，就看到几个小宫女围在角落里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她们的眼神飘忽不定，压低的说话声音带着一股子鬼鬼祟祟的劲儿。啧，这帮嚼舌根精，一天到晚不干别的就喜欢搬弄是非。

我斜睨她们一眼，她们立马噤声，但那眼神里的算计，像根小刺扎在身上，让人不舒服。我弯腰从假山上捡了块小石头，随手就丢了过去。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把她们吓了一跳。

“哎呦！主子！您怎么在这儿？”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叫起来，带着点谄媚。

我挑了挑眉，不说话，径直走开。她们想巴结我？做梦去吧。我王后是驱魔女妖，听着吓人，其实跟你们一样，顶多晚上得多睁只眼。不过，这睁只眼可不容易，皇宫里藏着的老鼠精，可都是些不好惹的主儿。

“参见主子。”她们赶紧跟上，一步一挪地，活像上了年纪的老太太。

我走到偏殿门口，准备敲门，结果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谈话声。好像是太监和太医。太医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，太监则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

“太医，您再试试！陛下的情况不容小觑啊！”

“陛下龙体欠安，臣已经尽力了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陛下？他怎么了？刚才那骚动不会跟皇上有关吧？

我推门进去，屋里一片狼藉，药碗散了一地，还有几个宫女太监慌慌张张地站着，看见我都吓了一跳。

“主子！您怎么来了？”又是那个尖声尖气的声音。

我没理她们，径直走到太医面前，伸手搭在太医脉门上。太医的脉搏急促而微弱，像是在强撑着什么。

“陛下是多少时间没吃饭了？